谢琅躺下,被褥起了细细微波漫到她这边。
原来是令人心动的情潮,如今却变成了尖锐的木屑。她瞬时浑身上下仿佛扎满了木屑,刺得人难受,却一动不敢动。
又过一会儿,他那头无声。
柳清卿才松了口气。
应是不用房事了,若今日还要与他做那事,她怕自己藏不住蛛丝马迹。谢琅是何人,他可是多智近妖的大理寺卿啊。
不得不说这夫君,母亲给她选得顶好。
唯一不足便是,他心里没有自己。她对他来说是负担,连累了人家自由。
柳清卿最大优点便是有自知之明,想得开,亦是不愿为难麻烦他人。
再等等吧。
她听着谢琅平缓得呼吸,在心中对他说。
再等等,等她找好了去处,就还他自由。
怕自己睡着说梦话。
若这一切被谢琅知晓了可完了,一整夜柳清卿都不敢睡。便是困了也用手掐自己腿内的软肉,疼的她溢出泪花。
她狠狠掐自己,警醒不要流露分毫。她如今对他颇为矛盾,有时觉得他是个好人,有时又恨他无心,还有时却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有时阴暗地想,他如同柳府的人一样冷漠无心,若被他寻到错处,她毫无招架之力。在离去之前,她不敢被他发现一点异常。她的手心和手臂内侧伤痕累累。
熬到后夜,困得她不知今夕是何年,腿上也一碰就疼。
这才熬不住睡着了,一整晚对着墙那头躺着浑身难受,睡着后便将自己转了过来,如同过去的许多夜似的额头轻抵着谢琅坚实的肩膀。
听到终于平缓的呼吸声后,感觉到她蹭过来后,谢琅缓缓睁开眼,微微低眸看向她平静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