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抿了抿唇,心道她许是累了先睡着了。
想完才又抬步。
走近后,烛火微亮,才看得清楚。她的长发如瀑向身后散开,铺到了他这头。
谢琅目光缓缓掠过,半晌未动。
装睡的柳清卿更是一动不敢动,半点不敢让他发现自己是醒的。一想到要与他同房,连头发梢都是排斥。
谢琅自然不知她所想,盯着她那几乎要盖到头顶的被子。
之前的寒症不是养好了么?
怎盖得如此严实。
这刚初秋,虽夜晚渐凉,但她将被裹得这么紧容易出汗。若是踢了被子再吹风,很易着凉。
谢琅不由想起前阵子她着凉发热,便往前一步,轻轻拎起被角想往下抻抻。
却见她如受惊的刺猬一样,将自己迅速团成一团转过身,水灵灵的眼里满是惊恐。
谢琅保持着刚刚俯身的动作半晌未动,紧紧盯着她的眼。
先是疑惑,后蹙紧眉头。
“我会吃人不成?你躲什么?”
柳清卿心道不好,忙道:“对不住夫君,我刚做了噩梦。”
怕他多想,将梦中细节编得要多细有多细,“我正在山中逃亡,有一棕熊在后头紧追不舍,好生吓人。”
刚刚铺在他这侧丝绸般的墨发早被它的主人拢了回去,谢琅低眸半晌,面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夫君,那我先睡了。”
听到她要睡了,谢琅灭掉烛火,上了床榻躺于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