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平平无奇,黯黄无光,像许多妇人的脸杂糅到一起。
正这时,那人朝她伸手,“卿卿,来。”
柳清卿愕然,却没过去,还是停在原地,“嘉姨?”
那人笑。
笑容中的旷达潇洒却有嘉姨的神采,柳清卿连忙过去握住她的手,紧盯着她的脸,“嘉姨,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看她便明白了,怪不得嘉姨能在侯府隐匿这般久,果真有两下子。
“先不提这个”,
嘉姨慈爱的目光细细抚过她眼下的青色,“卿卿嫁来,过得可好?”
柳清卿笑容僵住一瞬,复又笑,“过得好。”
嘉姨看在眼中却未戳破,只是眼里疼惜更重。
她忽然说,“我那儿子…幼时顽劣记仇,爱恨皆极端,爱欲其生,恨欲其死。”
见柳清卿怔忪,嘉姨轻笑,“他在你面前不是这般吧?他惯会装模作样,我估摸着他在外头应是端方君子。”
“你也莫多想,除却我与他父亲,谁也不知他本性如此。”
柳清卿却没错过嘉姨提起侯爷时的停顿。
见她思量,嘉姨也没掩藏,怅然叹口气,“我与侯爷之间的事,一时半刻说不清,相聚时短,我们便不提他了。”
正要再说,外头长廊人声阵阵。
嘉姨打量一眼,“我们换个地方。”
说罢便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惊得柳清卿心脏要从喉咙跳出去!
“我走在前头为你引路。”
走出竹林,柳清卿才发觉嘉姨着的是侯府下人的衣裙,配着那粗糙的脸并不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