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嬷嬷。
谢琅将门开了道缝隙,李嬷嬷将茶盏递了进来,“大人,这是姜汤蜜水,劳大人照看夫人饮尽。”
见谢琅垂眸,李嬷嬷连忙解释,“夫人来了月事,怕她再着凉腹痛。”
“好。”谢琅接过茶盏。
净房里头柳清卿陷在愁闷之中。
可寄人篱下她能如何,等到谢琅来叩门她便再也拖沓不得,捡起帕子草草裹住未湿的发尾。
她快步出来,飞快扫过谢琅,浅笑着说了声,“夫君对不住,我用的久了些。”
谢琅眉头稍皱,刚要开口,她却动作极快已回到床榻边。他便没再多言,也进去净房洗漱。
谢琅仔细清理后,要离去之际却脚步犹豫,转身去了里头放着浴桶的小室。站在浴桶边扫过干净清爽的地面,又看眼桶内清凌凌的水。
再出去时,望向她的目光便若有所思。
净室有下人出入的小门。
下人将浴桶抬走将水倒去。
谢琅拿着书册又看了一会儿,待那头忙活完静下来才起身往床榻那头去。
柳清卿已在里侧背对着他躺好,锦被拉到了脖颈下,盖得严严实实。
谢琅灭了烛火,在她身侧躺下。
“睡着了?”他低声问。
不知怎的,他总觉她不对劲。
诡异的静默,除了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谢琅在心中叹气,她应是睡着了,想来身子还没大好。
谢琅怕她冷,伸臂揽住柳清卿细窄的腰身,想将人拖进自己怀中,可刚圈住她的腰,心头刚想着怎瘦这样多,还未来得及使力时。一双冰凉柔软的手便忽然握紧他的小臂,随即响起她干哑发紧的嗓音,“夫君,我身子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