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是要赶我走?小姐别赶我走……”
赵盼生自来到她身旁向来冷静沉着,极有城府。她还是头一回见赵盼生如此慌乱。
眼瞧着她就要抖如筛糠,柳清卿便从椅上起来,蹲在赵盼生身旁,直视她的眼睛,“你要好好想想,若因畏惧错过妹妹的音信,可会后悔?”
“现今朝堂还不太稳,钱多些,找人总会更容易。趁着她与你分开时日还不长,便用银钱将时日找回来,若银钱用得上,那才叫银钱。”
“摆在那不用”,柳清卿往外看去,指着草丛中的石头低声问,“跟院中的石头有何异?”
柳清卿自幼只有李嬷嬷与青橘,在心中当她们是家人。并不像有些官眷豪绅不把下人当人。
且她暗中观察赵盼生近半岁,她觉得她能信她。
既信人,她便趁自己有能耐时出手相帮,若被负,她也担得。
说罢她又将金锭塞回赵盼生手中,怕赵盼生不肯要,柳清卿想了想,“这金锭怎么花你说得算,不用告知我。等寻到妹妹,等你日后有了钱财再还我就是。”
刚刚听到那些话,赵盼生便泪流满面,倔强着咬住嘴唇不肯哭出声,那唇肉都被她咬得发白。
柳清卿见状,并未阻止她。
又说,“之前丁点线索都无,若日后你得线索便告知我,你家小姐好歹是侯府少夫人,许能帮上你。”
话音落,便听一道从胸腔中挤出的凄凉哀痛的哭声。
赵盼生伏在地上痛哭失声。
柳清卿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起身退出东厢,回身将门合上,立于廊下沐浴阳光。
已是夏末,一场夜雨又凉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