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垂花门那活泛的眼珠子就四处转悠,像是在寻什么人。
柳清卿上下打量她,这才发现她换了一身梅花香满缂丝襦裙,点缀着蝴蝶花钿,好一个清新淡雅的小美人。
刚因她拿出发簪想救人而高看她几分,此刻又淡了。
这人好像既能心软救人,又惯于眼馋抢夺她的东西。
小应氏躲在外头还未回府,这送上门的人质她只能捏着鼻子留下。
到了晚食时,谢琅果真未归。
当谢伍前来禀报时,柳清卿不着痕迹瞥向柳清滢,果真见她低眸失落,挺直的脊背因此佝偻,不死心地直拧着衣料不时往外瞅。
柳清卿却心情不错。
谢琅只将柳清滢当作寻常亲戚,并不像父兄那般会纵她。谢琅连面都不怎么露,柳清卿更是松口气。
她在这世上亲缘较深的几人,父兄偏重柳清滢,母亲早逝,如今再近的就是谢琅,还好在谢琅这头,她更重要。
虽年少时见面不多,但成亲两年前那次谢琅来柳府,柳清滢抢上前向谢琅撒娇扮痴时,谢琅不予理会,却走向她沉沉问她,是不是成日吃不饱。
那时谢琅从边疆回来,晒得黝黑,满身风霜。她精神不济,只觉他脸前遮了一层雾看不清,但他那双看进她,灿若繁星的眼眸被她刻进了心里。
她就像无根浮萍,在空中飘荡的纸鸢,谢琅便成了她与这世间的绳。有他在,她便不是孤苦伶仃的无家之人。
用完晚食,柳清卿就将盛装打扮的柳清滢赶回了院子。
柳清滢本性似乎不坏,倒被她那母亲给耽误不少。
整日跟狗尾巴似的缠着她着实烦人,柳清卿也不懂,出嫁前柳清滢就喜欢在她面前晃悠,怎么她都出嫁了柳清滢这毛病还没改。
入了夜,谢琅还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