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也叫姐姐。
他凭什么呀!哪冒出来的花脸小贼!
柳清滢不乐意,小嘴一撅,刚还觉得这少年轻声清亮好听,眉眼也长得好,现在再瞅他怎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却也知晓姐姐不喜她跟着,她是瞧出来了,如今姐姐和之前不同了,若她敢说什么,姐姐就能将她赶走。
嫁入侯府可真是腰板硬了呢。
柳清滢只能憋在心里阴阳怪气。
“那人家过得愈发不好,不过几日,家中两个妇人都累倒了。有个似是不知有孕在田中劳作时小产了,还有另一人……”
柳清滢顾不得别扭,竖起耳朵听。
“另一嫂嫂好像有旧疾,原本还能吃些下等兽用的药挺着,近来不知怎的,连药都吃不得了,便倒下了,日日呕血。”
柳清滢惊得怔住,拧着的手指都不动了。
日日呕血,那还活得了吗?
“家中的两个壮劳力,一个之前做苦力伤了身子,另外一个倒是还成,不过就他自己咬着牙干,这百亩旱田根本吃不下来,原本有耕牛还好些,可惜耕牛春天也病死了。”
“那老夫妻和家中幼童也还跟着下地干活,每日也就能吃些粥汤,时不时就饿晕过去。”
“怎如此艰难?”柳清卿问。
“去岁旱灾,粮食收成不好,七成租金交出去,剩的只能勉强果腹。上一年家中还有个孩子重病没救回来,花了不少银钱。种种交叠在一起,便这般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