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厮守在廊下,见来人是夫人身旁的大丫鬟忙行礼,“赵姑娘怎来了?可是夫人有何指示?”
书房内的暗室,谢琅刚脱下沾满血水的黑靴扔到一旁,正要起身时听到动静撩起眼皮看向谢伍。
谢伍立时领命疾步而去,推开书房门又小心掩上,一转身就撞进赵盼生清凌凌的眸子里,黝黑的脸登时红了个透,狭长的眼睛眨了又眨,连忙下了台阶引她走到一旁,才低声,“赵……赵姑娘。”
赵盼生随他而动,站定后却忽然掩唇笑了,歪头打趣他,“谢大哥刚刚那般模样,还以为忘了我是谁呢。”
谢伍跟被烫了爪子似的连连摆手:“怎会忘。”
他夜夜都能见到她,日日湿漉漉醒来,怎可能忘……
便是窘迫,谢伍也记得正事,端正一番后关切问道,“可是夫人有事?”
赵盼生也肃了脸,左右瞧瞧,见周遭无人又稍稍上前离他更近一步,佯装没发现他紧绷身子,将今日之事与他说了,“今日夫人本出府要去农庄瞧瞧……”
怕他们不当回事,赵盼生眼波流转,又自觉机灵地补了一句,“夫人从柳府回来后,虽没说,但我瞧着身子好似不大爽利。”
谢伍只觉头重脚轻,她说出话喷出的香气烫得他不敢呼吸,但事关夫人,他肃神勉强自己听个明白,在听到最后,谢伍也不禁肃神。
“大人正处理急务,我这去禀报。”
谢伍知晓夫人在柳府艰难,但没想到夫人嫡兄居然如此懦弱不担事,哪有将妹妹扔给出嫁姐姐的道理。这里头不定又有什么幺蛾子。
上回小应氏下了邪药,虽大人未明说,但谢伍跟在大人身边见多识广,也猜出一二。若不是大人毫不犹豫取药给夫人,许是不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