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朦胧,砸到脸上,应懿眯起眼。
借着月色,眯起眼瞧半天才勉强认出来这浑身湿透的人居然是如今重权在握的摄政王李缙。
她已许久没见过李缙了。
刚已是强撑精神,念头一闪而过,头便一歪,晕了过去。
被人捞进怀中后的意识断断续续,只记得耳边狂躁的心跳声,和那总落在颈侧血脉旁炙热的嘴唇。
她只记得当初李缙离开时毫不留情甩开她的手,策马远去的背影。
再醒来,许多事像蒙上层白纱变得无比模糊。
她倚靠在李缙怀中,只觉颈侧湿漉漉,是他将脸颊埋在她颈侧,颤声说他回来了。
忘却的事无论怎样问,李缙都哄她无甚大事,若不然怎会忘?
她是在三年前,小儿李郢十岁生辰不甚磕了下头,才想起一切。
她被李缙好生养着,倒是摇身一变享尽荣华。
可她的卿卿孤苦伶仃在柳府熬了十余年。
只一想起便心痛难耐。
从那时起边与李缙起了嫌隙,分房至今。
立时便想将卿卿认出来,可如今新朝暗流涌动,李缙屡被刺杀,表面风平浪静的王府又哪里安宁呢?
只好暗中打算。
又缓了会,应懿咽下喉头难捱的酸涩,再出现时除却眼周红肿已瞧不出何端倪。
应懿在女儿对面坐下,贪恋看着女儿每一处变化。
处处都与幼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