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性自成婚后也好了许多,如今较从前虽手段雷霆冷肃,但已慈悲不少。
新朝百官都感激他娶的好妻,将这杀神制住。
此番仅一面,柳清卿便已觉王妃好似有魔力,令人如沐春风。使人愿意与她待在一起。
她正规矩等待时,王妃也在焦急忐忑整理。
屏风后头又隔出两间小室,一间歇息,一间净室。
刚的潇洒恣意全都不见,王妃正将打湿的锦帕捂在眼上,止不住的眼泪。因怕被女儿听见,哭得浑身颤抖都不敢出声。
“娘娘……”
大丫鬟北枳低声唤道:“见着大小姐是开心的事,您别伤了眼。若王爷知道也该心疼了。”
听闻此言应懿咽下喉头酸涩,抬手扶在北枳的手臂上,艰难起身。
冷着脸抹净泪水。
北枳知王妃不喜她提王爷,可若王爷知晓王妃又哭,以王爷爱王妃欲生欲死的劲,这笔账只会是大小姐头上。
那伤心的还是王妃。
这般浅显的道理应懿自然懂,她仰起头抹干泪水,又以冷巾敷上片刻出去。
她当初在柳府的确重病难捱,目睹夫君与小应氏在自己床边做那腌臜事激得一口气没上来,被那狼心狗肺的浑人草草下葬。
她在棺内醒来时眼前漆黑,不知昼夜。
当时她只有眼珠能动,周遭寂静无声,本以就会这样安静死去。没成想刚醒没多久就听到土被挖开的声响,还有雨砸在棺上的声音。
好似有人在挖她的坟。
沉重的棺盖被挪开,发出令人胆寒的磨木之声。
那人手持重臿,如天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