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想起唐掌柜,后问过谢伍,才知唐掌柜也不过二十七八。可肥胖油腻不修边幅,乱糟糟的胡须让他瞧着像不惑之年。
难道果真如他所言,为避染指,将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
辗转反侧睡不着,忽然一只温柔的手握住她的手。
“怎还不睡?”
许是白日疲累,夜幕中他沉磁的嗓音些许低哑。
柳清卿立时躺好,“这就睡,不扰你了。”
谢琅却笑:“这有何扰不扰的,正巧也无睡意,说说你怎睡不着?”
柳清卿便侧身伏在他的肩膀上,想于夜色看清他的神情讲与他听。
“唐掌柜因母亲被人拿捏不得不委身于人,原本的大好前程如云烟散开,怪可怜的。”
她惯看的话本让她懵懂天真,只觉天意弄人。
“这也许便是他的命。”
谢琅言语淡淡,“若他所言不虚,算下来也有近十年。若他真想法子,未必不能脱身。许是也沉溺这不劳而获的日子中了。”
“有舍便有得,也许这便是最适合他的选择。”
在京城中十七八岁得了秀才之身,想来想得举人都难。
读苦书哪如银钱尽来舒坦。
“可他曾风流倜傥,许能大展宏图?”
谢琅闻言却笑:“他说风流倜傥便是真?小小秀才如何大展宏图?夫人莫信他的胡话。”
柳清卿微怔。
谢琅这如同天神不屑蝼蚁那般轻飘飘的话语却让她觉得刺痛。
柳清卿不信邪,忽然起了心劲又问,“若是夫君陷入此等艰难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