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卿轻缓摇头。
她只觉眼热。
不知怎的,在这一刻她忽然品尝到了——幸福。
不管从前如何,从前的全部翻篇。
从今日开始,她想与谢琅好好过下去。
今夜谢琅不归,柳清卿自然又看起仙术。
因着谢伍走这一趟,她半点没遮掩,就着红烛读了半宿话本子,许是羊肉滋补,抑或是这作者写得甚好,她看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只觉下腹暖融。
看到最后,连她都看不下去,掩面躲在被中直扑腾。
半晌又钻了出来,翻出刚的那页,以指尖比过挨个字地瞧。
“还能这般?”
柳清卿满面通红,低声喃喃,“在这深山野泉边,若是有人瞧见可如何是好……”
一头栽倒,只觉这人真敢写。
人家敢写,她都不敢看呐!
怔忪迷糊间,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手上还松散握着书脊。
夜半时分,冷月高悬。
守在门口的青橘猛一哆嗦,睁开就见眼前一道漆黑人影,险要大叫出声。
“莫喊,吓着你家小姐。”
青橘哆哆嗦嗦,听到熟悉撞玉一般的沉磁之声这才定睛,惊异道:“大人?”
谢琅示意她莫要出声,“抬些热水到净房去。”
嘉兰苑本有净房,正房中的净室是成亲前怕新妇不便后添的。
青橘忙去加柴烧水,赵盼生也跟着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