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卿被问住,呼吸微窒,却无法答,只轻轻摇头。
她没法说,刚刚她好似听到了嘉姨的声音。
嘉姨是她的婆母,转念一想,虽然嘉姨还算年轻,但嘉姨与谢琬琰均是早早成婚生子,嘉姨不过三十过四,可已经是他们的亲祖母了啊。
“你们还记得祖母吗?”
兄妹闻言,均是摇头。
他们还未到记事的年纪祖母便离世,母亲从未与他们说过。
只偶尔听母亲与父亲谈论过。
哥哥乖巧牵着舅母的手,在要过转角时却忽然回头。
带兄妹二人逛了街市,吃了小吃与点心,买了糖人、绢花,也去瞧了戏。说是陪他俩,倒圆了幼时的梦。小时候父兄带柳清滢出去玩,她多艳羡,不知出去玩是什么滋味。
若与旁人,她需得端庄娴雅,哪好意思盯着糖人瞧。如今倒是借着两个小家伙的由头能仔细瞧瞧。
此刻柳清卿的心情就如那空中浮云,好的很,又买了三只糖葫芦,一人一个。
“倒是借了你们的光。”小声打趣。
兄妹仰头看她,奶声奶气地疑惑,“舅母?”
妹妹啃了一脸碎糖渣,柳清卿摇了摇头,拿出帕子给她净了脸。
日头渐落,再过会城门将关。
马夫低声提醒:“夫人,该回府了。”
近来夜里的京城,乱得很。
柳清卿颔首。
踏上马车即将放下车帘时却回首望了望,总觉有人在看她。可一回头,来往行人匆匆,没什么奇怪的人。
回到府中时,天还亮着。
柳清卿将兄妹二人送回老夫人后回到嘉兰苑,进院时仰头望去,赤日西沉,染红半边天。
李嬷嬷焦急迎来:“小姐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