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刚觉得他是依靠,他却要走了,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百般滋味混到一起,柳清卿不知说什么,只提着行囊递给他,憋出一句,“等你全须全尾地归家。”
谢琅低头定眼看着塞进自己怀里的小包袱,大手拎在手中,另一只手突然去寻她的手,这才发现她在颤抖。
谢琅手上用力,紧紧攥住她微凉的手,沉声应了声好。
此时谢伍已在院门外候着,见大人久久未出来急得不行,直在门口来回踏圈。
昨日明明说直接出城,不知怎的今儿大人要回府一趟。
好在没等谢伍要冲进院中时,谢琅已大步出来,到院门口时止步,回身朝里头挥挥手。
“进去吧。”
谢琅扬声。
远远的,柳清卿朝他点头,忙回身。
在她转过身,他看不见的那一刻,泪珠唰地落了下来。
谢琅又深深往那头看了一眼,喉咙滚动,而后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抬手示意谢伍禀报,谢伍立刻迎上来低声说了起来,“前头的暗哨报信,湖广总督如今已出城……”
为避人耳目,谢琅命人备了一架寻常马车。
使人扮作他的模样骑马往大理寺去,而他自书房地道出府。
他骗了柳清卿,哪有什么空闲时间置办点心,他们此番简装便行,连干粮都没备多少。
此刻他正仰头靠着闭目养神,手边是她亲手系好的包袱,他以手指骨节轻轻掠过。
原来成亲,是这般被人挂念,别有一番滋味。
即使他与她之间无关情爱,未来依旧会敬她护她。
另一边刚好院中无人,柳清卿没有顾忌地哭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