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异瞳,这双脸曾和死去的族人一起出现在扶桑的梦里。
扶桑心脏骤缩,她难以置信地咬紧牙关,“为什么……是你?”
月族人族规有训,族人不得离开族地,更不得干涉外人因果。
但上一任的侍神者杜启明,违背了规定,偷偷离开月族,并在外面娶妻生子,两年后,又为了使命回到月族,驻守望月崖。
那个孩子便是杜子虚。
杜子虚八岁那年,母亲离世,他一人跋山涉水,按照父亲留下的信息,找到了月族。
对待这个本不该出世的孩子,月族人却没有半分苛责虐待,反而视如己出,关怀备至。
就连扶桑平日里严厉的阿爹,也对她百般嘱咐,让她多多照顾杜子虚,不要欺负他。
这一刻,困扰在扶桑心头的问题全部有了答案。
她声线发抖,一字一顿道:“杜子虚,月族人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杜子虚好似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冷声道:“他们分明是认为我是月族人同外族人结合的怪物,是会带来灾祸的厄运,他们都怕我,所以不得不对我好。”
这套说辞毫无依据,扶桑恨得浑身发抖,她攥紧他的衣领,喊道:“你胡说八道!”
杜子虚的肩膀潺潺不断地往外冒血,他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仍费劲地盯紧扶桑。
“还有你,你也看不起我,你讨厌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你那么骄傲,那么高高在上,我那时候就在想,我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要将你从云端上拽下来,我要你和我一样,流着同样脏污的血!”
扶桑的肺腑好似被烈火灼烧,无边的恨意让五脏六腑都剧烈地颤抖,气血翻涌,喉咙间溢出血味。
扶桑一瞬间理智全无,她重重地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