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神色如常,她看出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陆锦胆子小,害怕得扯住扶桑的衣袖,“姐姐,要不算了吧。”
“别怕。”
扶桑的声线依旧柔和从容,她对陆锦嘱咐道:“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如果有危险,你身上的红丝会保护你。”
等陆锦躲好,扶桑这才独自进入破庙里。
这是个山神庙,但因为没有人祭拜打扫。
院中杂草丛生,蛇蚁爬行,屋檐墙壁结了蜘蛛网,上面落满灰尘,风一吹,蜘蛛网便往下抖落细小的浮尘。
扶桑走进庙里,瞧见供台上的山神像,神像脖颈出现裂痕,表皮被暗红色的铁锈腐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扶桑闭上眼,感知到那人就在附近,她冷声质问道:“万蛊窟窟主,是你吧?”
这世上能炼制出噬心蛊,又心思扭曲的人,除了万蛊窟窟主,扶桑想不到第二个人。
一道阴郁的男声在她身边响起,似是心满意足的喟叹:“真让人高兴,你还记得我。”
果然,她当初杀死的,只是一个傀儡。
冷意在扶桑后背不断攀升,这是一种融入骨血中刻骨铭心的惧意,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为什么呢?”那道声音继续问她。
他似乎遇见了无法理解的难题,故作谦卑地询问她:“他杀你全族,害你家破人亡伤痕累累,你为什么不恨他,为什么不去伤害他呢?”
“为什么?”他的声线陡然变冷,变得尖锐而犀利,“你为什么要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