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闭上眼,戾气未消,胸膛里杀意翻涌,他难得维持须臾间的清明。
“还不快滚!”
像是怕他反悔,婢女头也不回,脚步飞快地往外跑。
顾时安在原地停留许久,待那股杀意被压制下去,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
掌心被锋利的瓷片划得血肉模糊。
顾时安长睫微微颤动,露出带有嘲讽意味的苦涩笑容。
好疼啊。
这时,府邸外突然有人放起鞭炮,硫磺味隔着院墙飘进来,喧哗声阵阵。
原是有人娶亲,从此处经过。
鬼使神差地,顾时安走出府邸大门。
魔族娶亲有投掷喜糖的习俗,外面人群拥挤,嬉笑着贺喜,闹闹嚷嚷的,都想抢到喜糖沾沾喜气。
没人注意到这座冷清的府邸出来个人。
顾时安静静地观望着,那新郎官如打了胜仗般,翻身下马,喜悦溢于言表,他快步走到轿撵前,掀开帘子的动作却轻柔,他弯着腰将要入门的新婚妻子扶出轿撵。
顾时安的心慢跳半拍。
喜糖往四面八方掷去,顾时安倏地抬眼,稳稳当当地接住。
那喜糖被装进小巧的红布包里,很轻,却又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