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咯嘣”一声,顾时安竟蛮力捏碎手中茶杯,茶液和鲜血混合着顺着手指流淌至手腕,将袖子染成淡淡的红色。
锋利的瓷片刺入掌心,血肉模糊,他却察觉不到痛一般,咬牙切齿道:“好一个,情深义重。”
怪物接连几日表现得温润如玉,如今猝不及防突然发怒,婢女受到惊吓,下意识就要跪下。
比她更快的,是怪物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道重得仿若要活生生捏断她的脖子,痛得人面目扭曲,婢女面露惊恐地瞪大眼,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恐惧,抽筋扒皮般,灵魂被震慑,被碾压,被撕碎。
“既情深义重,你家城主为何要派你过来糊弄我?”
顾时安句句切齿,多日来温和无害的面容此刻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恍若扭曲疯魔的观音。
他很久没有产生过杀意了,他自认为变得温文尔雅,待世间万物都温柔,可当心底滋生出阴暗的情绪,整个人好似瞬间被打回原形,又变回过去那个阴晴不定偏执扭曲的怪物。
哪怕他知道,对方的话语里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为的就是刺激他。
可他依旧感到愤怒,嫉妒得都快要发疯。
一想到那叫萧朔的贱人陪在扶桑身边多年,占有扶桑的目光,他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包括眼前这个替他做事的婢女。
一样的该死!
时间被无限拉长,就在她将死的前一刻,顾时安骤然间松开手。
那婢女重重地摔倒在地,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跪着求饶道:“饶,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