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慢慢睁开眼,醒了过来,映入视线的是他寝殿里的纱帐。
他缓缓扭头望向一旁。
阿绿正为他诊断,不知为何,这位擅长药术的医者却神色古怪的拧着眉,眼底流露出迷茫来。
楼冥见状焦急道:“你这摸诊半天了,他到底怎么了?究竟有没有事?”
阿绿对楼冥有些怵,慢吞吞地看着他,摇摇头,但顿了顿,又迟疑地点了点头。
顾时安艰难地坐起来,靠着床,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地问:“我怎么了?”
阿绿对他比划道:我不确定,我需要再好好摸摸脉。
这还是顾时安第一次见阿绿如此缓慢地比划手语。
神色纠结又迷茫。
顾时安宽慰道:“若是绝症直说也无妨,我不会让你为我陪葬的。”
楼冥冷哼一声,神情不悦。
阿绿点点头,又为他摸脉,过了很久,她才松开他的手腕,紧紧抿着唇。
抬起手,想要比划,但又放下。
如此反复,她终于神情严肃地断断续续比划出来结果。
她说:你怀孕了。
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