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似乎不一样。
顾时安缓缓勾起唇,朝着两人露出一个绝对温和的笑容,转而对蒋恒道:“蒋道友,好久不见。”
蒋恒初见怪物时,他身着浓墨般的黑衣,隐于茫茫夜色中,那双锐利又薄情的眼睛,恍若深冬蛰伏的猎豹,冷漠孤傲不好亲近,甚至带着危险性。
说实话,即使是蒋恒这般遇事冷静的人,也不由得觉得寒毛直竖,心生胆怯。
可如今再看,虽容貌未变,却是天翻地覆的转变,如冰凉刺骨的雪,崭露锋芒的刀,变为了温润无瑕的玉,徐徐而来的风。
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再瞧见他衣物上斑驳的血迹,以及衣袖下手腕上若隐若现渗血的纱布。
蒋恒满脸诧异。
“受了点小伤,并不要紧。”顾时安好似看不见般,轻声道:“外面冷,快进来吧。”
两人走进客栈。
趁着蒋恒去柜台办理入住的空暇,扶桑解下斗篷,对顾时安解释道:“你别误会,这是……”
她还没说话,顾时安就笑着打断她,温声道:“我明白。”
他认真地分析道:“外面天寒地冻,他也是好心的,我不生气的。”
真是善解人意啊。
扶桑非但没有松了一口气,反而觉得眼前笑得温和无害的怪物最危险。
他的眼底是温和的情绪,仿若波澜不惊的湖面,可扶桑却参不透湖面下是湍急的暗流,还是如表面那般的寂静?
怪物变得难以捉摸了。
但她隐隐觉得,最好不要在他面前,同蒋恒有太多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