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如他所愿紧紧抱住他,用力到骨节泛白,她的脸庞埋进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她软声说:“别怕,我在这里。”
她不是虚假的,不是冰冷的。
厚茧被割开口子,涌进去的不是凄厉的寒风,见到的也不是冷漠讥讽的眼神。
扶桑温柔抱住他,重新给予他新生的勇气。
这个拥抱持续很久才结束。
扶桑点亮蜡烛,火光乍然亮起。
顾时安眼睛都快哭瞎了,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一阵火辣辣的疼,他下意识闭上眼。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等他试探性睁开些眼睛,才发现扶桑放下纱帐,隔绝了明亮的烛光。
他在朦朦胧胧中分辨她的样貌。
“现在,什么时辰了?”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他多日将自己困于狭小的货柜里不见天日,分不清日夜是实属正常,扶桑道:“亥时了,你饿吗?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顾时安轻轻摇头:“不用。”
她刚刚给他灌输了不少灵力,他并不觉得饥饿。
扶桑撩开他额前的碎发,他眼尾薄红着,浓密睫毛沾染湿意,颤啊颤啊,恍如不小心沾染水珠的蝴蝶翅膀。
他苍白脆弱的肌肤下,是淡淡的红色血管。
过于虚弱,无法承受任何打击。
她摁着他倒在榻上,躺在他的身侧,拽着棉被胡乱地盖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