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开他手腕的伤,小心又亲密地挨着他,这样的姿势似乎很舒服,她发出一声喟叹:“睡吧。”
顾时安需要休息,多日担忧他的扶桑也同样需要。
“脏。”顾时安却神情慌张,小声地唤她:“桑桑,我好脏的。”
虽说已经脱下沾染血污的外衣,但那股难闻的铁锈味似乎将他腌入味了般,始终萦绕在鼻息间挥之不去,更别提他多日未曾沐浴,又出了热汗。
他光是想都觉得难堪。
扶桑微微抬头,趴在他脖颈上嗅了嗅,温热的气息落下来,仿若电流经过,酥酥麻麻的痒,顾时安身体紧绷咬紧了唇。
“不难闻。”
她又恹恹地趴回去,脑袋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逐渐加快。
顾时安眼眶又红了:“你不要哄我。”
他觉得难堪,却又依恋这样的亲近,到最后,抬起未曾受伤的右胳膊挡住脸,不愿让她瞧见他的狼狈。
可很快,扶桑便拿开他的胳膊,俯身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肌肤白皙如玉,透着烟霞般的粉,眼角还挂着莹亮的泪珠,眼尾薄红一片,鼻尖也微微泛红,可怜到极致。
却诡异地,几近扭曲的,惹起扶桑的暴虐欲来。
恍若完美无瑕的精致瓷器,扶桑想要粗鲁地打碎他。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一夜。
怪物纠缠般抱住她,在她耳边重重的喘息着。
他哑声说:“要对我负责,我是你的了,我是你的……”
他那夜哭得很厉害,喘息声混着呜咽声,滚烫的泪水和热汗落在胸口,扶桑像是被热油烫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