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侧过头,静静地观察她。
扶桑却很快清醒了,她抬起压在他胸口的胳膊,鼻音极重地嘟囔道:“你心跳得好快……”
胸腔里的心跳声咚咚响,震得她手臂发麻。
顾时安没说话,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挪身子,同她稍稍拉开距离。
她几乎霸占了整张床,他侧着身体缩在床榻边缘,再往后一点,就要摔下去。
但她也会躺得更舒服。
扶桑很快察觉到他的异样,手一伸,把他揽过来,两人又滚在一起,彼此依偎着。
顾时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扶桑忽然爬起来,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又飞快地躺下去。
唇上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怪物缓缓睁大双眼,忘记思考,忘记呼吸,好似陷入寂静无声的良夜,所有不安和仿徨都在此时消弭。
他很缓慢很缓慢的眨眼,眼底情绪似湖面冰雪消融,盛起水光潋滟的春意。
他很想问,她为什么亲他?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像是怕惊扰这来之不易的美梦。
很快,扶桑又坐起来,拉着他下了榻,让他坐在铜镜前,恍若摆弄乖巧的玩偶,替他梳拢墨发,缀着小铃铛编成几条细辫,少年般的俏皮。
她似乎心情很好,哼着晦涩古怪的曲调。
许久,她又提起昨日的事来,解释道:“那聚福楼的公子是街角卖衣服的老板娘介绍的,想她也是好心,我不好意思推辞就去了,并无成婚的打算。”
怪物没说话,还是怔愣着、魂不守舍的模样。
扶桑俯下身,又主动亲了亲他的脸颊,“怎么不理我?”
怪物渐渐回过神,望着铜镜里依偎着的两人,扶桑浅浅的笑着,眼神温柔到极致,弥漫着他做梦都想瞧见的爱意。
不是做梦,他觉得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