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荧族人被迫为奴,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要顾及族人的生死。
怪物有些难过,“桑桑,你受苦了。”
扶桑猜测怪物又在胡思乱想,但她没有解释。
她温声问道:“那个人是谁?为何要杀你?”
怪物薄唇紧抿,同扶桑稍稍拉开些距离,低头垂眸道:“他名叫青羽,是我师父的儿子。”
“师父?”扶桑有些诧异,她曾设想过,除楼冥之外,怪物身边还有一人,教他最基本的礼仪廉耻,读书认字。
却不曾想,竟是怪物的师父。
师徒同君臣不同,足够彰显两人关系非比寻常,亲密无间。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叫青峯。”顾时安停顿了下,忽地看向扶桑,轻声道:“你从未见过他,是因为,他死了。”
回忆似乎并不愉快,怪物蹙紧眉头,断断续续地向她阐述着:“他要杀我,所以,我杀了他。”
扶桑倏地屏住呼吸,此时此刻,她竟从顾时安的面容上,真真切切瞧见了一抹名为悲伤的情绪。
不是浅而已见靠三言两语就哄好的难过,而是一种极为悲戚,极为迷茫的眼神。
像是失去至亲悲痛万分,但因为懵懂无知,连那种情绪也无法理解的迷茫。
扶桑张了张口,问:“他要寻仇,你为何不杀他永绝后患?为何处处忍让受了一身伤呢?”
顾时安迷惘道:“是应当那样做,可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办法杀他。”
不是杀不了,是没办法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