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怔愣片刻,原本充满恶意的目光倏地变得复杂,“你在保护她。”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愈发恶毒,五官几近狰狞,咬牙切齿地拔高音量:“你竟然在保护她!”
短刀银光乍现,少年率直攻来。
修为上乘者,功法身形诡辩难测,但这少年的攻击却是顾头不顾尾,莽撞得令人发笑。
就连周遭运行的灵气也是混乱不堪。
哪里是怪物的对手。
锋利短刀割破布料,在臂膀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伴随着剧痛感,殷红血液转眼便浸透整条衣袖,顺着手臂往下流。
“时安!”
耳畔传来扶桑的惊呼声。
顾时安猛地抬眸,紧紧抿着唇,抬脚利落地侧踢过去。
少年手腕一麻,手中短刀脱落。
旁观的扶桑小跑过来,着急忙慌地想为怪物止血,语气担忧道:“为何不还手?”
怪物没有说话,静静地环顾四周。
住在虞城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凡人,遇见有灵力加持的魔族人打斗,便恐慌失措如鸟兽一哄而散。
热闹的街市满地狼藉,安静得落针可闻。
“桑桑,我是不是闯祸了?”怪物垂眸,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你很好。”
扶桑摁住顾时安止血的穴位,莹白纤细的玉指沾染血液,她好似被刺痛双眼般,那个温柔自持的扶桑也生出咄咄逼人的利刃来。
她朝那试图再次发动攻击的少年大喊:“你难道瞧不出,他有意让你,否则凭你那半吊子修为,怎么可能伤他?”
少年被戳中心事般,神情铁青,他咬着牙,恼羞成怒道:“住口!”
倏地,数十只血羽悬空而发,直朝两人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