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只见眼前身影一晃,再回过神来,便瞧见顾时安抬手握着一只玄铁打造的短矢。
若非及时拦下,那东西便会分毫不差地刺入他太阳穴中,届时一击毙命。
那东西约三寸长,状若雀羽,毛发鲜红似血,唯独顶部尖锐如针。
扶桑眉心一跳,“快松手。”
话音未落,便听轻微“咻”的一声,闭合的羽毛猛然炸毛,无数细如银针的毛发穿透手掌,手背浮现无数密密麻麻的红点,伤口太小流不出血,但毛色却变得愈来愈红。
红得将近发黑。
那东西在源源不断地吸食鲜血。
顷刻间,顾时安手掌发白。
“忍着点。”扶桑抬手捏诀,暂时封住他筋脉,迅速将血羽拽出,伴随“噗呲”一声,血羽混着黏腻鲜血掉在地上。
掌心血肉模糊,应当很疼。
可顾时安无心关注,他定定地盯着远处的人,逐渐收敛了笑意。
那表情并非受伤后的恼怒,也并非事不关己的无动于衷。
神情晦暗不明,更加趋向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无助。
扶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人身着鸦青藤纹劲装,腰佩青鸢纹翡翠玉牌,还未及冠,乌发披散,有几缕编成小辫,中间缀上石青色羽毛,随着风吹绒毛轻颤,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
是魔尊部下青鸢卫的人。
“原来,在这里。”
少年修为尚浅,莫说是顾时安,就连刚出魔界遇上的蒋恒等人,他也不是对手,可居然如此胆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