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屋内终于响起一声嘹亮的哭啼声,王大夫猛地抬头,好似活过来一般,跌跌撞撞去拍门,着急万分地问郑氏的情况。
“母女平安。”
结果甚好,顾时安察不可闻地也跟着松了口气。
门一开,王大夫便跑进去,无瑕顾及孩子,扑到床边对着郑氏喜极而泣。
扶桑抱着孩子站在一旁,见顾时安慢悠悠的走进来,便冲他招招手。
“时安,快过来。”
屋子里还有未散的血味,顾时安不可控地轻皱眉头。
他原本喜欢杀戮与鲜血,却在明白何为死亡后,渐渐厌恶这些东西。
扶桑怀里抱着一个女婴,粉乎乎的,皮肤娇嫩,浅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但五官皱巴巴的挤在一起,眼睛也眯成一条缝,睁也睁不开,像是刚出生的小猴子,实在丑得不忍直视。
扶桑道:“郑娘子长得漂亮,她未来也会很好看的。”
顾时安靠近极其认真看了半晌,也没从她身上看出郑氏的半分影子。
“丑。”他咬字很重地说道,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能让他有如此刻薄的评价,看来是真的觉得这孩子特别难看。
扶桑觑了一眼不远处的王大夫和郑氏,见他们并未注意,这才松口气,随即悄悄推推顾时安,低声提醒道:“不可以这样说人家。”
或许随意评判他人长相,是一种冒犯。
顾时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很缓慢地点头,“知道了。”
扶桑笑道:“你要抱抱她吗?”
抱?
顾时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进怀里一个小娃娃,他手忙脚乱地抱住,身体僵硬地好似一块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