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哪里?”
她温润的嗓音在空荡寂静的长街上格外清晰。
没有被撞破秘密的惊慌失色,她语气柔和温婉,似乎无论从阴暗处走出的是任何一个虞城百姓,她都会保持最温柔恬静的笑容。
顾时安慢吞吞地走出来。
借着皎皎月光,始料未及的,他望见她唇角的笑容僵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再望去,又是那副温柔到无懈可击的笑。
“怎么不睡,跟着我乱跑?”
顾时安走到她面前,伸手碰了碰那只惨白色的灯笼,毫无反应,没有红色荧光飞舞着将它映出诡异的血色。
他正欲问,扶桑却抢先一步,轻轻抱住他。
她身子温软,带着女儿家的淡淡的香。
顾时安身体僵硬地抬着手,眼底闪过迷茫无措。
扶桑很少这样主动,无论是牵手、拥抱、接吻,都是他软磨硬泡得来的。
所以在她投怀送抱的那一刻,怪物无法做出反应,大脑短暂的陷入空白,周遭如此安静,他似乎能听见扶桑平缓而有力的心跳声。
“时安。”她呢喃般的轻唤,“我做噩梦了。”
顾时安抛弃自己心中的疑惑,他笨拙地抬手,学着她过去的模样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别怕。”
他想,如果扶桑愿意讲,他就会乖乖做一个倾听者,如果她不愿意,他不会强求。
在这段感情里,他从始至终都是被动的那一个。
扶桑说:“我梦见这段时间冷落你,你很生气,离开我回到了魔界。”
她将他抱得更紧,态度尽显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