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钝痛感在胸口弥漫,摸不着看不到,但就是疼。
由内向外,密密麻麻的,止不住的疼。
天黑后,胡家的人也变少,留下的大多是胡家的亲戚,孟昭昭从灵堂出来,便独自坐在院中秋千上,还在无声地掉眼泪。
顾时安靠近他。
作为朋友,他理应去安慰他。
可怪物并不会安慰人。
他也才刚刚学会愤怒和难过。
他在昭昭面前蹲下身,带着探究意味地为他轻轻拭去眼泪,那些滚烫晶莹的泪水,似烙铁般印上指背。
这就是承载了无尽悲痛的眼泪。
他有些迷茫无措,“昭昭,什么是死?”他问。
孟昭昭哭得很凶,磕磕绊绊地说:“就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有弯弯绕绕。
简单而直白。
怪物怔愣片刻,忽地捂住胸口,重复道:“再也,见不到……”
顾时安想起初见胡伯时,他慈祥亲切的眼神,那颗脆甜的梨,轻声细语说过的那些话。
长辈看晚辈,总是那般宽容慈爱。
可他再也见不到。
一辈子也见不到了。
永远也见不到。
“永远”二字让他的心忽地一阵刺痛,他迷茫无措地捂住胸口。
慢慢的,终于从那些乱麻般的情绪里拨开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