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气,嘶哑着声,他想得到扶桑的肯定,他讲述着心中所想,字字句句皆是发自内心。
“她会害怕,会恐惧,不会像以前一样对我,不光是她,不光是她!她如果活着回去,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杀了人,他们全部都会害怕我,远离我的,昭昭,夫子,王大哥,胡伯,他们不会再对我笑,不会再喜欢我!一切都毁了!”
他语无伦次地讲述着自己的猜测。
他紧紧握住扶桑的手,极其认真地说道:“可若是她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
怪物学会了恐惧,他恐惧被讨厌被远离。
他贪恋这平静祥和的生活,不容任何人破坏。
“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想?”扶桑觉得荒谬。
她眼底的失望真真切切,刺痛了他的眼。
为什么要失望?
凭什么要失望?
他感到愤怒,“这还不够吗?我还不够听话吗?他们觊觎你,他们不该去死吗?我知道你不喜欢看到我杀人,所以我把他们引到无人处,我不想脏了你的眼,不想让你生气不理我!”
扶桑道:“那刘婶呢?你自诩公平,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她会伤害我,她会伤害我的!”顾时安嘶吼道。
“桑桑,别拦我。”
他握紧那把令三界闻风丧胆的噬血剑,恍惚间,又成了魔界那个疯魔残忍的怪物。
“顾时安!”扶桑咬牙喊道。
他曾缠着她,软磨硬泡才换来她不喊他的全名,他觉得那样十分亲昵。
可如今,扶桑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和愤怒做不得假,更多的,是失望,是自我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