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下意识出口反驳:“不能这么算。”
可到底该怎么算,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她说的不对。
怪物可以接受无端的杀戮,却无法接受所谓的不公平。
就像破坏了某种规则一样。
眼看他要逃避般避开视线,扶桑伸手捧着他的脸,让两人面对面。
她的眉头舒展着,眼神柔和,动作也轻柔至极,分明无半点严肃,可她说出的话却步步紧逼。
“时安,看着我。”
“回答我,这公平吗?”
她说话依旧是轻柔的,可怪物却感到恐慌,他为迷茫而感到痛苦,欲言又止道:“我……”
她叹息着,告诉他答案:“你要伤害一个手无寸铁毫无敌意的孩子,这不公平。”
“时安,你在欺负他。”
话音刚落,顾时安混乱的思绪终于有了一个豁口,他怔怔然道:“我,欺负他?”
他很快寻找到答案。
是啊,就是欺负。
脑海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争吵。
一人在谆谆教导,让他放下杀心,做到公平。
一人张狂无畏地喊着,何必计较所谓的公平,随性而为岂不快哉?
“我该怎么做?”怪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盯紧了扶桑,眼神近乎哀求,希望从她这里求一个答案。
扶桑拨开他湿漉漉的碎发,露出他饱满光滑的额头,轻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才公平。”
怪物并不愚笨,他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