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你要听话的。”扶桑眉头皱起,她垂下眸,这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轻愁。
怪物吃软不吃硬。
他清晰地看见了她眼底名为失望的情绪,胸口排山倒海般的愤怒瞬间化为虚无,他急忙开口道:“是你。”
他顿了顿,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言语之间却是充满委屈。
“是你,先凶我的。”
“是你先开始的。”他又说。
扶桑心想,倘若她不阻拦,恐怕那孩子直接血溅当场。
她叹息着,“时安,你过来。”
他最喜欢她这样喊他,觉得这样十分亲昵。
却不知道,这只是扶桑安抚他的手段。
光是听着,他就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坦,骨子里的叛逆散得干干净净,等他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乖乖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坐在床上,他就乖巧地在她面前蹲下,如仰望主人的忠诚小狗,爪爪轻轻搭在她的膝上。
“扶桑。”他呜咽着喊她的名字。
又是委屈又是难过。
扶桑动作轻柔地捧起他的脸,刚才她下手不留余力,而他的皮肤又实在太过娇嫩,已经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指痕。
她低下头,缓缓靠近他。
顾时安紧张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啊颤啊。
他感到一股很轻很轻的风落在脸庞上,吹得人头晕目眩,脸颊滚烫。
她在为他轻吹伤口。
他死死咬紧下唇,屏住呼吸,感受着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