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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道不好,坏了,顾时安要放火点厨房了!

一进去,扑面而来的浓烟直接熏红扶桑的眼,眼睛酸疼,泪水几乎夺眶而出,鼻子也被呛得难受,她掩着鼻眯着眼,走近了才分辨出顾时安在干什么。

他并没有要放火烧厨房,而是以一种很极其狼狈的姿势半跪在灶口前,伏着身子往里吹气,浓烟从里面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直直地扑在他脸上,他被呛得直咳嗽,嗓子都哑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弃。

扶桑冲过去,用力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没忍住大声呵斥道:“你不要眼睛了!瞎了怎么办!”

他的确狼狈,在烟雾缭绕的狭小的厨房,膝盖上沾满了木头碎渣和尘土,额前发丝凌乱,白皙的面庞上是脏兮兮的黑灰,是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是泛红的眼睛和眼眶。

他被浓烟伤到了眼睛,看着扶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他依旧面无表情,缓慢地解释着:“火灭了,我想让它重新燃起来。”

他说话间,被呛出的眼泪直流,砸在扶桑拽着他衣服的手背上,湿漉漉的,带着滚烫的热意,扶桑猛地缩回手,化为一阵苦笑。

“傻不傻。”

他还想争辩什么,却被扶桑推出厨房,“去那坐着吧,我来弄。”

她走到灶口旁,弯腰往里看,才发现是因为他填的东西太多,木头块紧紧实实地压着火苗,所以才熄火。

他或许用过术法,但一味地往里面塞东西,再强大的术法也扛不住,索性采用最原始的方法,试图借用吹气来重新点燃柴火。

她拿着木棍在里面又挑又拨,很快,伴随着“轰”的一声,火苗重新燃烧,火舌迅速席卷吞噬掉木块。

屋里的浓烟渐渐散去。

她光是熏了一会儿就觉得眼眶发酸想落泪,也不知道顾时安那个傻子得多难受。

她叹着气,饭做好了也不急着出锅,而是走出厨房去看顾时安的情况。

顾时安已经洗过脸,皮肤恢复白净,他面如冠玉,此刻静静坐于石凳上,好似什么触不可及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