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从始至终都很安静,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他歪了歪头,为胡伯的话感到不解,“为什么?笑话?”
他还是不明白常人的情感。
胡伯没有多作解释,笑着从竹篮里的蓝布下摸出一个梨来,慢吞吞地递到他面前,抬了抬手,慈祥平和道:“给你,尝尝。”
那梨个头大,果肉饱满,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有多脆甜,汁水充盈。
“刚摘下来的,甜得很。”
顾时安没接,胡伯便擅作主张塞进他的手中。
梨沉甸甸的,表皮冰凉。
顾时安的双眸闪上一抹茫然,手中的梨像是烫手山芋一般,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他只能僵硬地坐着。
幸好这时,扶桑从外面回来。
她一向擅长和人打交道,不过三言两语便将胡伯的注意力分散开,只顾得和她讲话。
等把胡伯送出家门,扶桑这才看向拿着梨不知所措的顾时安,提议道:“去洗一洗,尝尝看?”
顾时安没动,疑惑地问她:“为什么?不怕我?还要对我好?”
在怪物眼里,恐惧是理所应当的,友好是不合逻辑的。
扶桑答道:“有些人,天生就会爱人,会以最纯粹的善意来对待周围的一切。”
这样的回答对于怪物还太过复杂,扶桑看到他蹙起眉头,依旧面露不解。
她也不急着讲太多,“慢慢来,我会一点点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