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经此一遭,理智尚存,全无发疯迹象,老实地跟在扶桑身后。
两人先去了租房当铺,乔装成相依为命的姐弟,前来虞城长住看病,在外人看来,姐姐落落大方温柔贤淑,弟弟沉默木讷面无表情,瞧起来就是个生病烧坏脑子的傻子。
事实上,扶桑的确是这么对掌柜的这么说的,虽然添油加醋,但她说话轻轻柔柔,瞧人时眼神恳切,假的也说的像真的,掌柜深信不疑,对她这种不抛弃不放弃的行为十分动容,给她便宜了不少钱。
租的院子在人少的城西,那里远离闹市,适合顾时安修身养性。
院门被轻轻推开,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院内杂草丛生,房屋古朴破旧,墙角苔藓遍布,
不知道从哪里刮得一阵邪风。
门上悬挂着的破烂灯笼呼啦一声被吹到地上,连着打好几个圈,滚到了扶桑脚底下。
扶桑面不改色地把灯笼踢到一边,面上挂着千年不变的灿烂笑容,大言不惭地道:“从今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外面荒芜不说,打开主屋一瞧,里面全然成了蜘蛛的地盘,积灰厚重,蛛网错综复杂攀在房梁和墙面。
扶桑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直掩面咳嗽,嘴上还念念有词道:“收拾收拾,会干净的。”
再干净也不会比魔界的寝宫干净。
顾时安似乎也明白这样的道理,眉头紧蹙。
他有些犹豫出走是不是一种错误。
但很快,他就抛下这份迟疑,因为扶桑眉眼弯弯地望着她,眼眸流转,可怜又可爱的嘟囔着:“你会帮我一起收拾的对吗?”
顾时安垂眸,很轻地点了点头,声若蚊蝇:“恩。”
他好像没有办法拒绝她。
相比于养尊处优的顾时安,扶桑干起活来麻利多了,她卷起衣袖,拎着水桶去井边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