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撒谎。
可他并不在乎,甚至觉得姐弟的关系比主仆的关系更加亲密,这种关系的转变让他感到诡异的愉悦。
此处荒郊野岭,最近的驿站也要走上几个时辰,蒋恒一行人干脆就地扎营。
用术法扫清地上积雪,升起透明的屏障隔绝冷风和飞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干柴噼里啪啦地响着,温暖的火光照耀在每个人脸上。
蒋恒他们带了干饼水囊,也分给扶桑一些。
干饼又硬又难咬,用牙咬着一角使劲往外扯才能扯断。在嘴里嚼着嚼着,满嘴都是干饼渣,一个个抻着脖子难以下咽,需要就着水才能咽下去。
这里虽然温暖,条件却比在魔宫里艰苦多了,顾时安只能跟着其他人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嚼着一张硬得像鞋底的干饼。
不过他可优雅多了,蒋恒的师弟们坐的东倒西歪,一个个打闹起来没个正形,嬉闹声不断。
不像他腰背始终挺直,正儿八经的盘腿坐着,活像练功,就连吃饼,也是用力撕下一块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尽管他嚼了很多下才咽下去。
扶桑忽然生起一股负罪感,明明是她哄着他出来说外面都是美食,结果第一顿就让他吃的如此敷衍了事。
简直像是把富家少爷坑骗出来受苦。
她朝他递过去水囊,“润润嗓子。”
等他喝完水,她往他那边挪了挪,微微直起身,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又认真地承诺道:“等明日雪停,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且先忍一忍。”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廓上,泛着密密麻麻的痒意,顾时安屏住呼吸,忽然咬紧了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