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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绿芙携数位仙者匆匆赶来,纵身落在容黎与冥焱二人身前。

绿芙双手掐腰,鼓着腮憋了半天才回骂了一句:“你、你们放屁!”

“还是我来吧。”

文曲星君一副清隽书生的模样,青玉发冠束着流水般的长发,眉眼自带三分温润笑意,薄唇却抿起一股清冷的韧劲。

他从容不迫地走向舆论中心,广袖飞扬间十指翻覆星河倒灌,飞溅的星屑在空中凝结成《三界劫波录》五个千丈巨篆,顷刻间巨篆坍塌成青玉卷轴,一件件一桩桩三界往事如走马灯般撞入百仙心腔。

“诸君口口声声天道纲常,可记得仙魔大战时是谁以脊骨撑起的登仙台?”

“可还记得四凶祸世时,又是谁自拔护心鳞浇筑心头血将孽畜封印尸山?”

“又可记得天裂之劫天柱倾塌时诸君在云霄殿宴饮,又是谁化龙缚柱三千年,硬生生托住了崩塌的三十六重天!”

文曲星君手指轻轻碾过青玉卷轴,目光扫过百仙骤然僵硬的面容,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三界劫波录》总共三十六卷记载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一难,卷卷都详记冥焱帝君守苍生斩妖魔的事迹。诸君当年更是高举凤翎盏敬了天地,发誓愿追随帝君共守三界。如今三界安稳,诸君金身不朽,倒嫌帝君一身杀伐之气污了九重?可见道义二字在诸君心中的分量也不过是鸿毛罢了。”

一段话像一把无形的剑,劈开了众仙脸上虚伪的愤慨。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他们,此刻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个个僵在原地微垂着头,恨不能隐入云霞。

天君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周身迅速凝结出一层淡淡的冰霜。

匍匐在天君脚边的罗睺星君突然暴起,烈声嘶吼:“此一时彼一时!纵使冥焱帝君战功赫赫也改变不了如今与魔为武逆天而行的事实!”他像阴鸷的秃鹫死盯着冥焱:“帝君当真是心无愧疚呐,若是辰泽上神还在,他得知自己精心培养的徒弟竟是这般堕落不堪,倒不如当年任你臭在壳里化作一具枯骨,也好过眼睁睁看你沦为三界唾弃的孽障!”

“住口!你找死!”容黎痛恨众仙有眼无珠是非不分,更痛恨他们竟敢搬出自己的前世辰泽来攻击冥焱。

容黎将要出手,身旁猛然旋起一阵厉风,冥焱像一道闪电,瞬移到罗睺身前,五指似钳扣住他的咽喉,指节因过于用力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罗睺的脸由涨红转为紫绀,一双牛眼凸出眼眶,喉骨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咔咔声,青白的嘴角溢出两道长长的血沫。

冥焱额间的金龙印浮现,映着一双眼眸如寒潭般冰冷,表情凸显近乎神性的漠然。他微微仰头,看着罗睺因窒息而扭曲的脸,嗓音似闷雷般低沉:“你信不信,再提他一次,我就把你的舌头,一寸一寸地碾成血泥。”说完,他松开手,任由罗睺烂泥落地,而后他扫视四周威吓道:“尔等亦如是。”

这阵仗使众仙惊惧,个个面露退缩之态。

天君震怒,眼中杀意尽显,他厉声吼道:“冥焱帝君!你是铁了心要与天道与苍生为敌吗!”

冥焱回头望向容黎,眸中情意缱绻又坚定道:“守苍生,护天道,从来就非我所愿。我所愿的,唯有他一人真的高兴。只要他衣袖不染烽烟,眉间星火璀璨,纵使诸天神佛皆作飞灰又与我何干!”

“你们该庆幸,他的初心庇佑了你们。而如今你们却惹他不高兴……”冥焱提剑指向天君,“我不介意这里换一批人。”

天君瞳孔震颤:“你、你敢!”

冥焱飞回容黎身边,揽人入怀后偏头斜睨天君:“从来便没有敢与不敢,唯有本君想亦或是不想。宸胤,别妄想挑战我,你还不够资格。”

“你!”

天君话音未落,南天门外三十六根盘龙柱齐声嗡鸣,瑶池水波涛汹涌倒灌九霄,昆仑虚的求救星火穿云爆闪,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此情此景像极了《三界劫波录》中记载的初次仙魔大战时的景象,包括天君在内的众仙家顿时慌作一团。

第90章

冥焱单掌猛击云层, 云脉纹路瞬间熔浆奔涌,玄龙幻影自他身后咆哮着撕开空间裂缝,裂缝里逐渐浮现出昆仑虚的惨状。

混沌九首齐啸, 无面头颅喷出巨量猩红粘液, 化作无数罗刹蜈蚣侵蚀天幕;饕餮裂开深渊巨口啃咬昆仑主峰,贪婪地吸食着流金色的仙脉;穷奇抖翼刮起漫天旋风, 无数珍奇异兽低阶散仙被旋入风窝瞬间沦为齿下亡魂;梼杌则直捣昆仑眼,企图掘出上古圣器昆仑鼎。

崇华帝君持剑攻击梼杌,斩元剑却被梼杌的獠牙挑飞。梼杌一丈八尺的青铜尾骨疾扫而来,崇华帝君避之不及竟被鞭扫了出去。见状,紫薇大帝率守山天兵迎战, 一番周旋下来,四凶周身竟逐渐布满了花脉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