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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芙一怔,有些意外。

荼白则抬头看着他,目露不忿:“谁都不能诋毁主人!”

容黎顺了顺狐狸毛,慢条斯理道:“尸山封印突毁,四凶到处作乱,冥焱已经焦头烂额,若因我再出事端,只会徒增他的烦恼,我不想他再度因我分心。”

荼白耷拉下耳朵,蔫蔫儿地低下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绿芙满脸不可置信,连忙伸手去摸容黎的额头,嘴中还念念有词:“我们睚眦必报的小魔君去哪儿了,莫不是烧坏了脑袋?也没发烧呐,啧啧啧,果然正缘催人上进呐!”

啪!

容黎一巴掌拍开她沾满淤泥的手,掩着鼻子轰道:“污手莫近,你不嫌脏,我还嫌恶心,还不快滚去沐浴更衣。”

月上中天,容黎独自仰面躺在梧桐树上,透过层层叶影看乌云遮住最后一丝月光,就像他同冥焱的前路被弑天的诅咒蒙上一层避无可避的阴影。

“思风思月思檀郎,不见檀郎心惶惶。”一道红影划过,醉影溢着光浮在容黎上空揶揄道,“魔君传承十代谁承想竟出了你这么个痴情种。弑天若是知道魔族沦落至此,倒不如那时毁个干净。”

容黎眉头一挑,本不想搭理它,自在冥焱寝殿中窥见那些画像,很多事情他便有意无意地避开醉影。纵使那日他挑离情丝奄奄一息时,与冥焱互通心意前他也不曾忘记倾尽全力封印醉影。

毕竟,弑天是醉影的初主,更是醉影的缔造者。纵使他与醉影之间有认主血祭羁绊,但它会不会是弑天死前布下的陷阱已是无从得知。

况且,醉影是当初事端的见证者,它即便不是陷阱,也绝非完全清白。

现如今,醉影应当只知他与冥焱爱的神魂颠倒,应还不知前尘旧事早已挑破窗户纸。

弑天见他不做声,又浪荡地唱道:“血海翻作红被浪,尸山栽满并蒂魂……”

容黎随手摘了颗蓇葖果丢过去,醉影灵活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