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挥了挥手,沉声屏退左右。
“都下去吧。”
“是,吾等告退。”
众仙如游鱼般忙不迭地迅速退散。
待空旷华丽的大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时,天君自玄黄椅起身走向冥焱,距离三步远时他停驻脚步,声音明显弱了三分。
“帝君此次前来,可有何要紧事?”
冥焱面沉如水,神情冷峻:“你可知错?”
天君:“昨日,我与魔君龃龉已了,帝君又何必紧追不放。”
冥焱眸似寒星,语气冷然:“你和他事了,不代表此事已了。身为天君,不顾天道正义,不顾仁义礼信,竟擅自动用私刑,妄图逼人就范。宸胤,你可知错?”
天君面色挂不住,扬声道:“帝君为何如此袒护小魔君,他虽未害潋儿性命,但抢夺追魂灯是真,本就该罚。”
“该罚,但罚亦有道,罪不至死。”冥焱顿了顿,沉声道,“但你有一点的确说对了,本君的确袒护他。”
天君只觉寒光一凛,“当”的一声,束发用的万年紫玉冠应声开裂,原本规整束起的发丝凌乱飘散。
又是两道寒芒闪过,两缕墨丝翩然落地,天君的脸色已然铁青,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你……”
轩辕入鞘,冥焱冷声道:“你降下两道天罚伤他至深,我削你两段发还他已是格外开恩。我再问你一次,你可知错?”
天君牙关紧咬,极力克制内心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半晌,他从喉咙深处硬是艰难地扯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