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黎只觉得浑身发冷,瀑流不止的冷汗很快就将衣襟浸透,寒湿的触感令他不由得瑟缩起身体, 只能哈着寒气颤栗不已。
醉影一边挑着情丝,一边阴阳怪气的调侃道:“呦!没想到你竟还是个痴情种。只是如此行径若是被传了出去,你倒不怕被三界笑掉大牙?”
容黎面色如纸, 粗喘着呵斥道:“烦死了, 闭嘴干活少说话!”
醉影“啧啧”了两声, 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真是自找苦吃,我看叫你小魔君委屈你了,倒不如改叫倒霉君吧。”
“滚!”
情丝乃一芽三冠,一冠断情,二冠忘情,三冠无情,故又被称之为三冠情根。
醉影剥开深埋情丝的脏肉, 从鲜红的血肉中一点一点刺挖着那条随着心跳不规律颤动的三冠情根。
它每挖一下,容黎便哆嗦一次,虽不觉疼痛,却异常难捱。体内像是装了一盏漏壶, 那些独属于他和冥焱之间的温暖记忆与深沉爱意,似涓涓细流般缓缓地流出了体外。
空洞感和恐惧感双重加剧,内心的痛苦似洪水般泄闸而出,肆意涤荡着逐渐枯竭的灵魂。
容黎试图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情感,但它们犹如水中月、镜中花,指尖触及之处只余荒凉,一片虚无。
情丝被彻底抽离的那刻,容黎眼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啪”的一声砸落掌心。顷刻间,喉头涌上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他直接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与此同时,醉影和那截情丝破体而出,双双跌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