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

这孟婆看起来似乎过于年轻了些。

容黎上下打量着她，女子的长发被随意用一截细白骨挽在脑侧，凌乱之余却不失规整，那白的几欲透明的脸庞，一双圆而大的黑瞳目仿若渊底，她也在打量着容黎，眼神像是能穿透灵魂。

她并未回答容黎的问题，而是吸了一口烟嘴，烟斗猩红，青烟再起。

“若是来取忘川水的，阁下还是别费这功夫了。”

被说中了来意，容黎心头一跳：“此话怎讲？”

孟婆缓缓吐出口中的青烟，青烟弥散开来将望乡台笼罩，隔绝了台下等待轮回的亡魂。

孟婆抬眸与容黎对视，她手持骷髅烟杆指了指他的额心：“因为纵使忘川河被你喝干，你的记忆也休想损伤毫寸。”

容黎不信，沉声质疑：“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孟婆起身，婀娜走到他身前：“就凭你喝过，就凭无效果，所以我肯定。”

烟香味远闻尚可，近闻呛肺刺鼻，容黎没有躲避，只摇着扇子将这股烟香味扑散：“先前我喝的是你改良过的，这次我要最纯正的忘川水。”

“哈哈哈哈……”孟婆掩嘴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响亮，“阁下何必自欺欺人，我亲手烹制的忘川水，从无也绝无差错。更何况，你喝过两次，两次皆无用。”

容黎神色一凛：“没有两次，只有一次。”

孟婆耸肩抽了口烟：“但凡喝过忘川水的人，生魂皆会留下印记，世世轮回皆不散，所以我决计不会看错。”

容黎不记得自己曾几何时还饮过忘川水，他也不在乎曾经如何，他只在意当下，于是他追问道：“那我问你，为何忘川水对我无用？”

孟婆摇头轻笑道：“谁知道呢。兴许你是超脱之身，兴许你孽债未还，兴许你被下咒……原因很多，但我可看不出来。”

容黎眉峰紧蹙，薄唇微抿，面色十分沉重难看，半晌后他冷声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