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焱又问道:“那裴清墨身死,天地不复,你又如何感觉?”
崇华一阵阵心绞痛:“当是……生……不如……死。”
冥焱:“于我亦然。”他绝望的嗓音中透露出一丝不甘:“我和他,退一步是生离,进一步是死别,天命使然,早已无解。但比起死别,我宁愿生离。起码我可以远远地守着他,暗中保护他。”
崇华默然。
冥焱又道。
“你说我清醒克制,可我又何尝不曾任性过?当初他前往奉元殿暗杀我,我本应该躲在暗处不见他,可我实在是太过思念他,竟也枉顾天命擅留他七日之久。我时常在想,若非那七日,或许我们不会沦落到今天。”
因果轮回,逃不过,亦躲不开。
只能画地为界,各自重新开始。
第72章
冥界曼殊沙华盛放, 好似业火绵延不尽,道不清前缘羁绊,诉不尽旧日红尘。
容黎脚踩青石板路, 额心微微发烫, 额花红光熠熠,麻木的心腔再度涌入一股难言的酸涩。
一个时辰前, 他悠悠苏醒,醒来时已近黄昏。余晖透过窗户的缝隙,斑驳的洒在宁静的寝殿中,玫黄色光影将空间切割成许多块,虚无缥缈, 光怪陆离。
像极他晕死前看见的景象。
婆娑交错,绮丽朦胧。
他恨不能忘记,却不受控回忆。
他记得那个迷乱倒错的山洞, 记得那湾冰寒彻骨的暖池, 记得那股浓烈的、火热的、勃发的骇人欲望, 记得那双略带薄茧上下游移的手,也记得那些霸道汹涌缠绵不断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