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黎艰难地抬起手臂,指了指放在角落里幸免于难的桂花酿,那是绿芙特意留给他的特制品,喝完兴许会睡个好觉。
一醉方休。
他现在只想,一醉,方休。
“把它拿给我,或许我会热得更快。”
冥焱不疑有他,施法取来桂花酿,容黎一把夺过,拔下壶塞,仰头拼命地往胃里灌,恨不能一口吞干净。
临了他愤恨地将酒壶掷了出去,瓦片破裂声传来时,容黎反攻扣住冥焱的后脖颈,将他用力拉向自己,然后一口咬在他裸露的脖肉上,力道之大直至鲜血淋漓。
“冥焱我艹你祖宗!”
暖池蚌再一次受到寒流的侵袭。寒流化成一把尖锐的利刃,暴力地撬开紧闭的蚌壳,蚌壳内鲜嫩的蚌肉就这样被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冰池中,瞬间瑟缩成一团可怜的娇肉。然而寒流不会怜悯猎物,它肆意的在那团软肉上搅弄,它越颤抖、越痛苦,它就越兴奋、越嗜血,恨不能将所有冰寒尽数倒灌在这团蚌肉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容黎时而清醒,时而昏厥,他不理解为什么区区两个时辰竟会那么长,天空为什么还未亮。
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直到冥焱化身成龙盘踞整座暖池,龙尾盘绕上身的时候,容黎惊骇的意识到,他不是就要死了,而是必死无疑。
两天三夜,人间炼狱。
第三天,当明月西沉,旭日东升时,墨龙印复归赤金,渐渐隐没在额间,冥焱的理智在刹那间回归。
整座山洞犹如被洪水倒灌过,目及之处皆泥泞不堪,岩壁下盛放的山茶花被摧残凋零了一地残瓣。
而他怀中,人比花败。
容黎双目紧阖,满脸痛苦之色,白皙的皮肤尽是青紫瘀痕,就像是刚刚遭受了一番非人的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