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下的热源“咕嘟咕嘟”扑打着他的身体,容黎紧绷的神情瞬间舒展,僵硬的四肢也软和了不少,久违的温暖更是促使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然而就是这声短促的喘息,穿过弥散的热气,淌过重重的水声,传进冥焱的耳朵里无疑是一剂致命的春|药。
当那股挥之不去的视线消失时,容黎终于肯抬头看向对面,于是他隔着蒸腾的热雾,诧异地发现那里早已是空无一人。
正当他环顾四周寻找各种可能性时,余光瞥见池底一尾硕大的暗影游来。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腿上的布料被粗鲁地扯下,紧接着他小腹一凉,容黎的头皮瞬间爆炸。
暖池蚌常年栖身池底,柔软微翘的斧足攀着鹅卵石朝着热源徐徐移动,未曾想电光火石间温度骤降,斧足感受到冰冷袭来想要躲进蚌壳,却被一股寒流牢牢困住,强硬拖拽着它无法回缩,只能僵硬着任由寒流打着旋儿冲刷揉搓。
不知过了多久,整只蚌壳突然自内而外的震颤起来,像是正在承受着巨烈的痛苦。直到它受不住摧残的那刻,一股强劲的水柱自蚌壳内迸射而出,完全融合为寒流的一部分,他甚至能听见寒流贪婪的吞咽声,像极了吞天噬地的饕餮。
被折腾至疲软的斧足终于被寒流放过,软耷耷着可怜兮兮地缩回蚌壳。
容黎的后背被迫紧贴着池壁,头软软地枕着池沿,茫然地看着洞顶,胸腔剧烈的上下起伏,急促地喘息着,肌肉由于强烈的快感导致了轻微的痉挛,耻辱性的生理泪水抑制不住的滑落。
此时此刻,他动了杀心,他想杀了冥焱,然后再杀了自己。他恨冥焱对他的敏感带了如指掌,他亦恨这具身体竟不知廉耻地沉溺于欲|望。
即使全程他都处于被动的状态,可他心知肚明,被动的迎合基本等同于主动的沉沦。他不是不能破釜沉舟,只是当他感受到那口腔的温度从冰冷逐渐回温的时候,他的理智、尊严竟伴随着欲|望一道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