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我以为只要我拼了命的扛,就没有什么事扛不过去。”

祁辞听到他这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冯管家,然后索性坐到了他旁边的地上,向后一倚靠在聂獜的身上:“扛来扛去的,何必说得那么苦大仇深。”

冯管家有些艰难地抬眸看看他,嘴边的笑意渐渐淡去:“你不是我,自然不会知道我的苦处。”

“在冯家,只有你们这种人,才有被当作人的资格。”

他虽然说得含糊,但祁辞却也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只有能成为星监的冯家人,才有被当作人的资格。

“像我这样的,即便也姓了冯,即便与他们流着同样的血,即便做了再多的事,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一条好狗。”

“而那些废物!却能一个个养尊处优,踩在我的头上!”

冯管家的胸口因为愤恨而剧烈起伏,嘴角也又溢出了鲜血:“三十年……你可知道我这三十年是如何过来的!”

他这样声嘶力竭地说着,不顾身上的暗伤,强行在身边催生出几面玉镜,镜中纷纷显出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其实也是冯济光的儿子,不过母亲只是外面的歌女,生下他后没多久,就在冯济光的漠视与虐待下,郁郁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