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玉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如长蛇般在半空中舞动着,但最后还是被垮塌的石壁,死死地压在下方。
碎石尘土弥漫升起,剩余的石壁也在自他们身侧、脚下继续崩碎塌陷,聂獜抱着祁辞不断地跳跃,更换着落脚的地方,始终没有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当煞兽的脚爪终于又落到地面上时,祁辞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眼前所见的只剩下一片废墟。
但那些废墟中的碎石,却也开始缓缓地消散,随着石壁与玉菩萨的消失,周围的景象也在迅速发生变化,幻象褪去又露出了深渊的无尽黑暗。
一切还是之前的样子,遍地的红线与骸骨,还有那些随着他们一起从大老爷房里掉落的东西。
而聂獜的爪边,仍旧倒着那被红线缠成人形的一大团,只不过这次——鲜血正缓缓地从那线团中流出,染红了冰凉的地面。
祁辞从聂獜的怀中走出,俯身来到了红线团前,又扯过聂獜那还没收起的锋利爪子,将红线团隔开了一道口子。
染血的红线散落,终于露出了里面那张惨白消瘦的面容。
因为已经过早地猜到了答案,所以祁辞既没有觉得惊讶,也没有感到欣喜,只是垂下了鸳鸯眸,淡然地看着他。
“如果你不反抗的话,不至于吃这些苦头。”
冯管家听到祁辞的话,脸上露出了苦涩却嘲讽的笑容:“是我太高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