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獜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于是只能沉默地起身, 抱着祁辞走到了河边。

祁辞扶着河畔的石块,缓缓俯下身子,尽管心中早已有所准备,但还是被水中的倒影吓到了。

重重叠叠的疤痕,布满了他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令他的面容变得狰狞又恐怖。

曾经风光无限的祁家大少爷,如今却变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祁辞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莫说是别人,就是他自己都不敢再看下去。

聂獜察觉到祁辞情绪不对,立刻用手捂住了他的双眼,将人重新裹进怀里,迅速从河边走开。

“会好的,真的会好的……”

他不断地亲吻着祁辞的脸,在他的耳边一遍遍地低声承诺着,但没有听到祁辞的回答,聂獜的心里便越是心疼慌乱,当即就要用牙齿撕开自己的手腕。

但祁辞却按住了他的手,声音低哑地带着微微的颤抖:“不要再用你的血了。”

他已经变成了这般鬼样子,再继续用聂獜的血来换回自己的脸,那跟寄生在人身上的执妖有什么区别。

“我曾经跟你说过,不值得。”

“是我想给的。”聂獜反握住祁辞的手,他全然不在意祁辞的疤痕,只是一如既往地缠绵厮磨:“你想要续命,我就给你命,你想要变好,我就给你血。”

“没有什么是不能给你的。”

“可我不想用你的血。”祁辞摇摇头,他一向在人前不想示弱,但此刻家族血亲、相貌仪表,他曾经所引以为傲的东西,都已经全部毁去,他不想再让现在唯一还拥有的聂獜,为他继续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