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爷站在那重重牌位下,伸手的手死死握住了那铜环,与此同时聂獜颈后的铜环也发出嗡鸣,瞬间刺穿了聂獜的皮肉,如铁手般锁死了煞兽的脊柱与喉咙!
聂獜的身躯轰然倒下,他的利爪仍旧向着祁老爷挥去, 可仿若要碾碎他脊柱的剧痛,却让他只击碎了半张供桌。
“聂獜!”祁辞慌乱地跑到煞兽的身边,铜环已经深深地嵌入到他的骨肉中,渗出的鲜血浸透了颈间的鬃毛,流的祁辞满手都是。
他怕极了再伤到聂獜,用尽了法子却根本无法解开铜环,而祁老爷的手还在一点点收紧,几乎要勒断聂獜的喉管。
因为窒息与痛苦,煞兽的胸膛间发出骇人的巨响,他一次次地想要起身,却都被禁锢着跌倒,结实的躯体砸碎了身下的青砖。
祁辞看向祁老爷的目光中,只剩了仇恨,他手中的青玉算珠,失去理智般簌簌向着祁老爷打去,可是却都被黑雾所挡住,变为碎屑落到地上。
那些黑雾呼啸着冲向聂獜,如无数刀刃般割裂了他坚实的鳞片,流淌出的兽血顷刻间化为了熊熊燃烧的煞火,引燃了周围的家具梁柱,吞噬了整个祠堂。
所有化为牲畜的祁家人都在火光中挣扎,它们凭着本能想要逃走,但又被无形地压制拖回,只能痛苦地扭动着身躯。
祁老爷身边,已经化为马的祁缪,也似乎因为这痛苦而产生了片刻的颤动,可他却无法逃脱黑雾的束缚。
聂獜颈上的铜环太紧太紧,祁辞甚至都能听到挤压脊骨的裂响,煞兽巨大的身躯在烈火与血泊中垂死起伏,却还是用兽齿紧紧地咬着他的手,不允许祁辞离开。
“还不去吗?”祁老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手握着铜环,对这个被自己逼至绝境的长子,终于生出了一点怜悯。
“其实不用这么惨烈的,你自己坐上那轿子,一切就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