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有人都会死。”祁老爷周身的黑雾越来越浓,他说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家人,而是完全陌生的、他随时可以舍弃的东西。
而随着他的话说出口,那些化为家畜的祁家人突然停止了对聂獜的攻击,它们定定地站在原地,长明灯照着那些半人半畜的身体,在墙上投落片片诡异的影子。
突然,它们又动了起来——
羊口中的红绸死死地缠住了脖子,狗群开始互相撕咬,猪肥硕的身体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吐出鲜红的糜糊,母鸡们相互啄着对方的蛋,黄牛身体上大片的血肉自己脱落直至露出白骨,唯有祁缪化成的马还僵直地站在原地。
聂獜察觉到事情不对,迅速回到祁辞的身边,用染血的锋利兽爪护在他的身前,凶狠地向祁老爷露出獠牙。
“你用这些威胁我,根本没用。”祁辞狠下心来,对祁老爷说道:“我离开祁家这些年,亲缘本就淡薄,今天大可以一走了之,你又能那我怎么办?”
“亲缘淡薄?那他呢?”祁老爷说着,只是略一伸手,已经变成了马的祁缪就呆滞地,就毫无征兆地突然落到他的手中:“他是你亲弟弟,你真的能不管他的死活吗?”
祁辞看着一动不动的祁缪,心中的恨意升到了极点:“他不仅是我的亲弟弟,也是你的亲儿子!”
“你说我不顾他的死活,那你呢!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这是在做该做的事,”祁老爷对于手中的祁缪,完全没有半点父亲该有的不忍,“我是祁家的家主,就必须为了祁家的延续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