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乡下人家逢年过节时,挂在牲口圈前的玩意,此刻却随着这顶红轿,被安置在祁家一尘不染的肃穆祠堂中,着实并不搭调。

不过既然做这一切的人,都已经不在意了,那祁辞也觉得无所谓了。

他从聂獜的怀抱中脱出,自己站到了冰凉的地面上,然后一步步向着祠堂深处走去。

两侧的长明灯,入夜时已经点燃了,无数的灯火映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牌位,好似祁家历代先祖都坐在那里,用亡者那淡漠的目光,看着他们。

而供着牌位的桌前,祁老爷躬身又续上了三柱清香,等待着祁辞的到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祁辞在祠堂中站定,目光陌生又冰冷地望向,那个自己称之为“父亲”的人。

祁老爷没有否认,平静地与他对视着,然后开口说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们都是祁家人。”

祁辞几乎被他这固执又冷漠的态度气笑了,他在长明灯下踱着步,一一细数着自己猜到的所有:“人?你有把他们当人看吗?”

“在你眼里,他们不过都是你的所有物罢了!”

女儿是乖顺的羊,用来给祁家交换利益。

儿子是没用的猪,只知道吃喝就行了。

妻妾是下蛋的鸡,不断为他繁衍子嗣。

仆人是忠诚的狗,无条件地听从命令。

打理生意的掌柜是牛,用血汗为他产出财富。

继承人是马,看似风光实际上也不过被他骑在身下……